yyp - 2008-7-17 13:40:00
渴望行走,并一直在路上。
然后回来。其中,有离开,和又一次的离开。
离开,是为了回来。
钱钟书说,出门旅行,目的还是要回家,否则不必牢记着旅途的印象!
于是回来了,并总指望在回来后最短的时间里,将一路的见闻感受用文字表达出来,因为害怕,害怕会忘记。于是往往是心情沿着行走的线路,一路回忆,一路观望。回忆里,又多了联想,联想很多行走时候忽略了的遐思。于是回忆比行走丰富,虽然风景总在淡忘中。
然后有一天,突然发现,回忆让人如此辛苦,特别是刻意的回想。对,是回想而不是回忆。回想中我搜肠刮肚,试图在思绪里重构那一个又一个平凡的景致,并可耻地把它们想象成人间仙境甚至让自己在想象里都无法自拔。
然而,拼命回想起的,依旧是那些个平凡,深刻的只是自己的联想。于是有了怀疑,有了放弃。这样的回想,比电视网络书刊里记录的要简单许多平凡许多,那么,我还为何行走,又为何记录?
对朋友们笑着说,“年轻时狠狠地犯罪,老来再慢慢地回味”。显然,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行走。远方的诱惑,是动身的导火线;旅途里的风光,却将在我的脑海里不断重现,即使平凡。行走,是为了回忆。回忆,是阳光下门槛上那个阿婆手中长长的线,有岁月里的相思牵绊。而我如何能用回想,去考验我曾走过的时光?
游记,该是为了过滤平凡,沉淀思念,而非简单的回想与重现。游记里的风景和故事,看似淡然,实则已在心里重重沉淀。沉淀下来的,才经得起相思眷念,那么平凡而又深刻。
相思,忆几何?回忆中,哪个不深刻?那些真正平凡的,该忘,就让它忘了。